安静写,少说。
做自己。

【近期片段合集】《写给你的漫长情书》

CP:8对内详
梗概:强行改命
警告:过去一段时间内随手写的一些乱七八糟明侦相关。都没有发展成长篇,就放一起了。
跟大家分享分享我喜欢的边缘cp们。

1
邻居都知道小区里新搬来了一对幸福的夫妻,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女方是个医院护士,而男方好像是做养生的推拿馆大夫。

小两口属于那种看上去很面善的人,在小区的花园里你经常能看见下班的他们陪着小孩子玩,妻子披着条围巾,脸小小圆圆的,仿佛个小姑娘,而他的丈夫脸也圆圆的,猛然看过去像两只糯米团子挤在一起看不远处滚另一只小团子。

对了,说挤在一起呀,是因为邻居都知道这小两口可低调地腻歪了呢,看孩子的年龄总觉得他们结婚挺久了吧,但你见过每次都要牵着自己老婆的手接她下班的老公吗?这新来的潘先生呀,就是这种人。每天六点,从小区车库里停好一辆不起眼的大众,潘先生就左手牵着他的太太,右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儿子,他们也不常说话,但潘先生用自己的手把妻子的小手包得紧紧地,有时候就包着那只手一起放进自己暖呵呵的口袋里,一直到家门口也不放开。

邻居们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的过往是什么,但知道两口子人很好,基本上有什么事儿让他们帮个忙,他们都会搭把手。蓉太太就在不远处的社区医院上班,去看病小朋友都很喜欢这个看上去漂漂亮亮的阿姨。

蓉太太大概是那种小女人的好太太吧,她总是穿那种颜色挺素的衣服,看上去温柔又小巧,像个洋娃娃。
唉,对了,这样一想,潘先生长得还有那么几分像小熊玩偶呢,这对小两口啊,可以担得起这首可爱的歌名了。

后来在小区里待了半年,大家才知道这小两口是对重组家庭,不过没什么人议论他们,他们这个三口之家低调又温柔,没有人愿意用尖锐的言语去刺伤这对“洋娃娃与小熊”。

一直到他们儿子去上大学了,邻居还是能看见潘先生牵着自己太太的手,包得紧紧地,放进自己带着毛绒绒内衬的口袋里。

哎呦喂,小区里的人都说,这小两口可真是一直腻歪到老了呢。


2
卡尔何在船靠岸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去找了露丝鸥,他曾经以为自己应该会怒气冲冲地跟这个女人吵一次不那么光彩的架,但实际情况是,卡尔何私下骂骂咧咧了半天,托了点关系想办法让杰克撒脱罪了。

“我他妈肯定是疯了。”卡尔何在跟警长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心里揶揄。

卡尔何喜欢露丝鸥吗?这个问题他自己都很难说,露丝鸥是个漂亮而且有地位的女人,尽管她没有钱,但这并不妨碍卡尔何将她作为合适的妻子人选。

他想要进入上流社会的身份关系,而露丝鸥想要钱,他们各取所需,对谁都没有坏处。

后来他的“未婚妻”突然疯狂而炙热地喜欢上那个穷画家的时候,卡尔何的第一反应不是气愤,而是奇怪——人总是能一眼分辨出人群中哪些人和自己是同类,卡尔何坚信露丝鸥不会是那种为了所谓爱情而牺牲一切的人。

无非是他觉得,露丝鸥跟自己一样,都更爱自己一些。
“你为什么没跟杰克撒私奔?”坐在咖啡馆里的卡尔何喝了口咖啡直截了当的开了口,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对面漂亮的女人,平淡得过分。

“你看过烟花吗?站在甲板上,看那些海面上升起的烟花。”露丝鸥用勺子轻轻搅着咖啡。卡尔何知道她这是个比喻,聪明的女人总喜欢用这种东西对一些情况做出解释,而每一条无论是否文采斐然,都能诡异地让人瞬间体会到她想表达的含义。

卡尔何是个商人,他无暇去参与露丝鸥的文字游戏,他只等对方说出结论。

“杰克撒像那种烟花,每个女孩都喜欢那些美丽灿烂又热烈的东西,我也不例外。”

卡尔何点点头,等着她说下去。

“但你会为了海上的烟花而张开双臂跳下甲板吗?”露丝鸥抬眼看了一眼他,这一眼带了几分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狡黠意味的风情。

卡尔何愣了一下进而笑了起来,他庆幸自己口袋里装了戒指,单膝下跪之后露丝鸥很坦然地接过了那枚精心准备的璀璨钻戒。

当露丝鸥轻柔地牵着卡尔何的手让他站起来时,卡尔何明白,他们这种人天生应该在一起,才能避免去伤害这个温柔的世界。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爱情,不必真心,只需要合适。
但这总归也是一种爱情的模式,不是吗?



3
勋外卖是个傻子。

这是今天魏来第十八次在脑中得出这个结论。

一边用手机戳着屏幕一边骂着傻逼,魏来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得被这家伙气死。

魏来也不是真的想跟勋外卖处对象,一开始他更多是在想戏弄这位跟自己还是本家的兄弟一下,毕竟他们俩有段时间的共同爱好是一起疯狂嘴上输出diss隔壁撒龙,于是发现了勋外卖和自己几乎频率共振的脑洞后,魏来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决定在愚人节送勋外卖一条金链子。
涂金粉的那种。

魏来除了窗帘生意外还有个A货生意,所有手头的金链子除了自己脖子上那条全是假的,平均造价十二块五,魏来还得定期给它们拿吸水纸吸一吸重新上上色以防掉漆露出里面的自行车链子“本质”。

前女友最后送他的一句话是“奸商”。

哦,你问为啥是前女友,请问送你一条自行车链子涂的金项链的男朋友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尤其这链子还是从门口撒龙蹬的三轮车上偷偷拆下来的。

就在魏来打算用这个恶作剧无伤大雅地跟勋外卖开个玩笑的时候,勋外面两眼泪汪汪地拉着魏来的手——“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你看我能给你做点啥,你只管开口。”

魏来手被捏得都快变形了,只能狠狠从对方爪子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甩了甩,“怎么,你还能陪我睡觉啊?”
对面那个送外卖的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扭捏了一会儿,好像经历了多大的心理斗争,最后蹦出来一句,“行。”然后一闭眼一脸大义凛然赴死的模样。

魏来只能翻了个白眼不再管他。

以为这个失败的恶作剧就到此结束的魏来万万没想到,当他穿着自己的恐龙睡衣趿拉着拖鞋开门的时候,外面是背着个大包的勋外卖。

“你…有事?”
“我来陪你睡觉呀。”
“?????什么玩意???”

于是这就是魏来的睡衣尾巴被勋外卖抱在怀里,身上压了一条大长腿睁眼数墙上裂缝的原因。

真的,他这个窗帘生意人就是太他妈善良了!对方撇撇嘴还没用鳖派演技挤出来俩眼泪的时候他就一个不留神点头了。

“我明天一定要点五十份外卖然后单单给他差评!”

虽然这样想着,但魏来有个让他自己都觉得非常娘炮的睡觉习惯,他睡觉喜欢抱东西,因此床上有个半人长的胡萝卜抱枕——前女友送的。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觉得今天的抱枕有点长,有点重,还湿乎乎的——
“勋外卖你他妈把口水流我脸上了!!!”

不过后来魏来也没有把勋外卖赶走,因为失恋之后的他除了勋外卖,再也找不到能陪自己看一晚上郭x纲相声还能一起啃薯片的人了。

为了相声和薯片,魏来决定大发善心接济一下勋外卖——反正跟自己挤一张床也比勋外卖自己睡的纸板地铺要好吧。

魏来还经常把勋外卖当做杂物处理器,反正他很多不要的东西在穷乎乎傻乎乎的勋外卖那里都是个宝贝。

“就当养流浪金毛了。”

魏来一边看着星星眼的勋外卖一边安慰自己。

后来呢,后来魏来给勋外卖的破烂越多,对方越当个宝贝,魏来那颗奸商的心就越动摇。

他都惊讶自己竟然还能有愧疚心。

这愧疚久了,魏来就更不能把勋外卖赶出他的生活了。

结果就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除了缺根筋没意识到的勋外卖和在心底欺骗自己死不承认的魏来,整个街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对感情稳定的情侣了。
好吧,魏来告诉自己,明天,明天就要跟把话他说清楚。

四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何孤独给他们送了永结同心的新人专用礼物,里面夹着张领养福利院的名片。
明天,明天我就在街上开个新闻发布会!

六年过去了,七年过去了。
“你看,现在我还留着呢,我哥送我的第一份礼物,80多克的金链子!”
“你快别拿出来现眼了!你没看到它都掉漆了吗!!”

八年过去了,九年过去了。
勋外卖不仅有了真的金链子,还有了颗闪闪发亮的鸽子蛋大的真钻戒。

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五十年过去了。
魏小小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两个爷爷明明家里很有钱,要在卧室里专门找个漂亮的小玻璃匣,放一条自行车链子呢?




4
白读书不知道为什么撒博士每天跟打卡似的要跟他微信尬聊。

自从无忧客栈回来后,白读书以为自己只是为了客套加的撒博士,每天都要定点给他发微信,文字措辞千变万化,但核心内容只有一个——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白读书觉得这后面的引申含义是——

“你有没有想自杀的冲动?”

白读书猜撒博士是因为矫枉过正,他没有救过来自己的哥哥,所以把这份愧疚都留到了自己身上,生怕自己怎么想不开就跟世界说拜拜了。

但说实话,白读书虽然是个很丧的人,但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自杀的人,也不因为什么,只是自杀太麻烦了,反正在毕业之前,他是没这个打算。

白读书正好大四开学不久,保研名额确定下来了,这两天忙着选学校投简历,也就没什么闲心跟撒博士扯皮,看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吃了口外卖就继续低头写简历了。

第二天下了雨,继续点外卖的白读书在楼下取餐的时候看到个撑伞的家伙在自己宿舍楼下晃悠,雨这一会儿下的挺大,把那个不远处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男人全笼在了雨里,袖子都打湿了。

雨下大了这家伙还不走?哪来的二傻子?

刚这样想完,白读书就瞅着那二傻子朝自己这栋宿舍楼迈着大步跑来了,越跑越近越眼熟,白读书没带眼镜,只能眯着眼看——

卧槽?撒博士???

白读书看着气喘吁吁跑到自己面前的撒博士,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和手里的外卖。

“呼…太好了…你没事…”

白读书眨眨眼睛,看着眼前收了伞,脸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水珠,正抬头对他松了一口气笑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24小时没回我的消息,担心你出什么事儿…”
“你从上海,飞到北京,就为了确定我有没有事儿?”
“嗯…”

白读书非常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从外卖盒里拿出一杯热奶茶递给了那个被淋得微微发抖的人。

白读书觉得研究心理学的撒博士得了一种心理疾病——“觉得白读书被害妄想症”。

让这个打了22年光棍的白读书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知乎上“有个异地恋还疑心疑鬼的女朋友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所有答案的体会。

实在过不下去这种生活的白读书打算咨询一下心理医生这病怎么治。

心理医生的回复是两步走,得先陪着他,再进行脱敏治疗。

白读书叹了口气,把北京某学校的名额给拒了,准备了一个星期,改了十多份简历,咣当咣当坐着高铁去了上海参加上海x通大学的面试。

最后,在研招网上,郑重地选好上海x通大学社会心理学,点了确定。

后来白读书也不知道撒博士的病好了没有,因为他一直在这个笑起来亮亮的博士身边,心理医生的治疗方案,也就一直搁置在了第一个步骤。

以及再后来白读书也被邀请去知乎答题了,题目是“和自己的导师谈恋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5
鬼夫人虽然顶着个夫人的高贵名号,但却有一些非常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爱好。
比如,要抱抱。

甄公爵是个冷漠得过分的人,平时只是窝在书房里,贵夫人就数着六百个房间,但是数到一半就天黑了,也就把事情搁置了下来。

后来甄公爵死了,死在了六百个房间中的一个。

鬼夫人觉得难过,但又不是那种对心爱人死去的难过,而是她觉得,自己或许以后再也没机会数完家里所有的房子了。

“你在想什么啊?”魏管家给她递了盘小点心。
“要抱抱。”鬼夫人突然撅起嘴,她本来就是在个任性年龄的任性小姑娘,只是被人早早地叫了夫人。
在一个刚死人的房子里要抱抱很奇怪,如果是福尔摩撒,大概会故意摆出严肃脸一副教训年轻人的絮叨模样,“死者尸骨未寒,你竟然?”。如果是何律师,大概会温柔地笑一笑,然后说一句“夫人你怎么了”,然后轻轻礼节性地拥抱对方一下,如果是白邮差,大概会作出要抱的样子然后下一秒收回手,这个小骗子喜欢制造这种好玩的效果。

但是魏管家会跑过来抱住鬼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然后傻笑,给她温暖的拍拍背。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是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的,想做的事情就是想做。

就像鬼夫人想要一个抱抱,魏管家给她一个抱抱。
这种不需要思考原因的事情,大多数会出现在爱情里。

后来鬼夫人离开了六百个房间古堡,跟魏管家住在了一个只有六个房间的小房子里,她现在每晚睡觉前都能容易地牵着魏管家的手把六个小房间数完。

鬼夫人时常觉得,六百个房间对自己来说太多了。
她的心啊,只需要六个房间就能填满了。




6
张代表第一次见陈舞蹈是在甄漂亮医院的一张海报上,他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冒,因为海报上的陈舞蹈穿着件红色的衣服又染着白色的头发,在医院冷冰冰的白墙上有点扎眼,他忍不住停下了看了一眼。
身边的女友揽着他,顺着张代表目光看了一眼,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语调都兴奋了起来,“那是NZND,他们最近可火了,白rap是我男神呢。”
“最右边那个,是谁?”
“那个,是陈舞蹈,他话不太多,是跳舞的。”
张代表点点头,就不再看那张已经有点破损了的海报,自顾自向前走。

张代表这个人是个很霸道总裁小说男主的人,腰缠万贯,无父无母,按照书里说的,他得在万花丛中流连许久,猛地被一朵清纯的白莲花吸引了目光,停住了脚步,自此开始缠绵悱恻,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最后在无数的误会与歇斯底里的争吵中认清自己的本心,变成个专一的爱人。

但可惜张代表并不打算这样做也不会这样做,他是个多情的人,但多情的人恰恰最寡情,那个当时在医院里揽着他的姑娘不是那朵白莲花,墙上海报上的陈舞蹈也不是,距那次医院的事儿又过了许久,张代表身边又换了两三个女友,他才又遇到陈舞蹈,而那句在走廊上无意间听到的名字也早被张代表忘了个干净,只剩个觉得眼熟,但张代表没什么兴趣继续从自己的记忆里挖掘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小明星,就又示意让他自我介绍了一遍。

局是自己一个商业合作伙伴攒的,人数不多,目的不怎么光彩,那个小明星坐在酒桌一角,别人让他敬酒就端起来一口闷干净,也不说话,像是走神。

张代表看了一会儿这个出来卖的小孩儿,一口酒咽下去后眼睛溢出来点眼泪,不明显,眼底红彤彤的,张代表觉得自己在看只白色的小鸟儿刚被人抓住,在花鸟市场上任人挑选。
张代表觉得,把这小鸟儿买下来养在自己笼子里,好像不错。

张代表的秘书给陈舞蹈安排了体检,然后跟张代表介绍了小明星的情况,干净,除了有腰伤没别的问题。
挺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很显然陈舞蹈是个雏儿,说不上活儿好,甚至有些青涩地麻烦,但是他乖,不吵不闹,在床上咬着下唇泪眼朦胧地一点点张开自己的身体,要不就是滑几滴眼泪下来,然后被自己的手背都抹了去,被顶得深了,就喘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像是幼兽的叫声。
除了这些,陈舞蹈也不跟他提什么要求,张代表想了想,安排给了几个广告,加了几个封面,随后像是不满意,把秘书喊过来,给塞了个网剧的男三,才挥挥手让人去办了。
张代表一直是个好情人,小明星跟着他,他挥挥手,就给陈舞蹈塞了一堆资源。

六个月过去了,张代表还是没有换掉自己身边的小明星,陈舞蹈比他小不少,他有时候就叫他小孩,早晨起来之后把那头白毛揉到手心里,揉乱了就捏捏对方的脸,过去啃一口,问一句,“小孩儿你想吃什么?煎培根?”
“唔……最近甄部长让我减肥。”
“身子瘦成这样还减?”张代表把手搭他腰上,揉了几下。
“他说我脸上镜头太显胖。”
张代表觉得有点好笑,揉腰的手向上走改为揉脸,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什么大反应,张代表手停了下来,觉得有些无趣。

张代表觉得自己和陈舞蹈的关系大概会这样下去,他还没有要终结这段交易的打算,大概未来有一天他会主动结束,反正他有这个权利,但不是现在。
直到陈舞蹈酒驾了。
好好的人不会酒驾,张代表有些诧异,还有些生气,他从病房里看着那个小明星,问他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喝酒了。”
“为什么一个人喝醉。”
陈舞蹈就不再回答他了。

张代表没了耐心,离开病房打发手下人去查陈舞蹈最近的事儿。
腰伤这个词就又出现在了张代表眼前。人给接回了张代表的别院,他进门看着窝在沙发上发呆的陈舞蹈,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给你这些资源,你想要吗?”
“不知道。”

这是一个在任何剧本里都很差劲的回答,张代表看了他一会儿,问他,你想要什么。
“我想跳舞。”陈舞蹈抬起头,跟他对视,语调很平,但是张代表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下一秒,他看见这小孩儿眼圈红了,然后眼泪哗哗往下掉,一颗颗全砸在衣服上,但他一直看着自己,像是委屈,又像是一定要证明什么的坚持。

张代表到这一刻,才突然觉得陈舞蹈对他而言成了个不一样的存在。

那一秒,他觉得他应该给陈舞蹈他想要的一切。

违约金是张代表交的,在甄部长能来得及骂陈舞蹈之前秘书的车就已经到了MG娱乐公司的楼下,把人接走了,陈舞蹈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他染回了黑发,张代表陪他在美国养了半年的病,回国第二天,张代表接到了甄院长的电话,说是有事儿找他。

“有病。”张代表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这个打扰他背求婚词的家伙拉到了黑名单,旁边的三位秘书正在紧锣密鼓地打电话替他们的张总准备餐厅玫瑰烟花——情人节可是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但后来张代表还是因为紧张说错了词,陈舞蹈在对面笑了,牵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愿意。”

故事的结局,小明星用了一辈子来偿还那个包养他的大金主。





7
晨高管是在命案发生的第二天出现眩晕的情况的,也不是眩晕,更像是突然睡着。

在睡梦中他重新回到了命案刚刚发生,撒顾问来的时候,他记得那个场景,接下来这个小个子顾问会倒霉地被鬼维修扔的扳手砸到脚。

对对方印象还不错的晨高管决定在梦里帮他一下,就过去推了一把撒顾问的胳膊。

结果,虽然撒顾问没有被砸到脚,但他这被自己一推,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工具架,被狠狠砸中了肩膀。

这个梦到这里就醒了,晨高管睁开眼,觉得莫名其妙。
下午撒顾问来找他做结案笔录,晨高管看他捂着肩膀一脸不太舒服的样子,问了句怎么了。
“还不是你咯,非要推我,我这不是被工具箱砸了吗?你还好意思问?”

这是怎么回事?

晨高管送走撒顾问之后半天就迎来了下一次晕眩,这一次他到了飞机出事前,登机的时候,他看到了鸥空姐。
曾经他不敢去找自己心底的爱人,但这一次当他知道对方的心意之后,睡梦里,他转了方向,拦住了鸥空姐。
这次醒来,打开手机,他看到了莫名出现的一条昨天添加的鸥空姐的联系方式——曾经是没有的。

晨高管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事情,他好像在睡梦中能回到过去的时间点,更改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每次只会有十分钟。

第三次,他梦到了两天前,凭借记忆阻止了鬼维修递错钥匙,但飞机还是坠毁了。

第四次,他梦到了两天半前,去将何副驾的值班调开
了,打开报纸,坠机事故还在上面,但死亡人数又一次发生了更改。

第五次,他梦到了三天前,急急忙忙地拦住一旁一起吃饭的熊空少,让他调开妻子的值班。

第六次,他回到了三个月前,自己订购那批安全部件的时候。

这一次,报纸上没了坠机事故,但他醒来发现自己离了婚,失了业,手机里鸥空姐的联系方式又一次消失了。
他没有上那班飞机。

晨高管发现,他也成了那个被时间开了玩笑的人。

直到第七次,他在梦中看到了哭着的鸥空姐的脸。

“你说分手…是认真的吗?”

这个场景他当然记得了,他记得对方的眼泪,记得那天是个飘雪的天气,记得自己最后别过了脸。
晨高管突然意识到了不管是谁在掌控时间,他都在大发慈悲地眷顾他——

“不,不是认真的,我爱你,胜过这世界上的一切!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晨高管在最后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人,看到了满天飞舞的雪。

晨高管是在荷包蛋的香气中醒来的,他揉揉眼睛,起床顺着味道走到了餐厅。
“快去叫孩子起床,今天她要上学。”厨房里有个让晨高管甚至不敢想象真实性的背影,她看上去正在跟平底锅里的煎蛋做斗争,头发随意地束了起来。
“鸥…?”
“愣着干嘛,去叫——哎哎你大早晨地发什么神经?”
晨高管一把抱住了那个还举着锅铲的人,下一秒不那么体面地红了眼眶,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肩窝里。
“哎…哎呀,你干嘛,蛋要糊了,我还怎么做早……”
“让我抱一会儿。…我怕我松手,你就走了…”

鸥空姐转过身捧起自己老公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给他擦了擦眼睛,“嘿,怎么了?”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失去了你…”
“没关系的,那只是个梦,我在这儿呢,哪也不去。”
“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会一直,一直陪你到最后。”

晨高管每天都会有一秒的恐惧,就是他睁开眼的那一秒,他怕有一天醒来,时间神会收回他的馈赠。
但或许永恒的誓言能作为时间交易的保证书——

当晨高管睁开眼看到妻子还陪在自己身边时的那一秒,是最幸福的一秒。




8
王游客在某天早上边吸溜着面条边一本正经地跟大果王说,“哥,我觉得你得换一换广告词。”
“怎么得了?”大果王也在一旁吸溜,搞不懂眼前人的思路。
“你那个广告词,太,软色情。”
大果王被他严肃的样子逗乐了,“唉我说,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个新词儿?”
“撒侦探告诉我的。”
“嚯呦,厉害厉害,我街之光。”
“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
“所以哥你改不改啊?”

大果王自顾自笑,笑了一会儿发现对方也没动静,只是盯着自己看,才知道王游客是认真的。
大果王很想回他一句,我改不改关你什么事啊?但看着对面人格外认真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大果王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口。

而且他突然觉得王游客不太像小肥羊,有点像牧羊犬。

王游客是从英国来的,案子出了之后就一直在大果王这儿落脚,大果王觉得他钱多可以宰一笔就让他留下了,后来过了一阵王游客还不走,并且开始对大果王的生活方式“挑三拣四”的时候,大果王觉得,这小孩,有病吧。

按理说大果王能轻松打倒王游客,尤其是在他用非常严肃的表情问“哥你为什么半夜吃烧烤,那样对身体多不好”的时候,大果王觉得自己应该一掌打出去,他可是个要做邪恶魔王的男人,眼前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谁还不是个练家子了怎么得?

但最后也没狠下心,“我快乐啊,这么快乐的事儿,你管我为什么呢。”

大果王不知道是不是王游客从小从国外长大的缘故,对人特别热情,对喜欢的东西就要飞上去抱一个——说实话大果王不是很能承受住这大高个儿的体重。

后来大果王学会了,在对方笑起来有打算飞过来念头的时候,抢先气沉丹田扎个马步。

还是那句话,谁还不是个练家子了怎么得?

大果王把这个拥抱过程当做每天的抗击打练习科目。

后来大果王的广告词改了,很多生活恶习也改了,一直想揍一顿赶走的王游客确实是走了。

不过大果王是跟他一起走的,王游客说回英国领证比较方便。

大果王,发誓要练成绝世神功,一一挑战四大门派让他们作为手下败将,抢夺他们的武功秘籍,成为武林大魔王。
后因和八卦掌传人王游客谈恋爱而计划无限期推迟,通过领证结婚直接获得了八卦掌秘籍的使用权。

我们管这种情况叫恋爱救国。




9
“蓉儿,我去上班了,粥我熬好了,你醒了别忘了热一下再喝。”

“生日快乐,我知道你喜欢这条项链。 H”

“《我的爷爷》,我有两个爷爷,他们总是喜欢拌嘴,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也要理论半天,但妈妈说他们感情很好,就这样斗嘴斗了五十年…”

“已发送新回答,'开黑被男朋友在线催论文是种什么感受'”

“谨以此画集,赠予我所爱之人。”

“没关系,你有事先忙就好,在那边注意天气。   from 我 2月14日 23:46
开门     from 张先生 2月14日 23:58”

“看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帮你把闹钟关了,放假就好好睡个懒觉吧,我送闺女上学去了。
ps:不准一起床就给我打电话,我又没长翅膀飞不了。
鸥。”

“《江湖小报年刊》:曾经要成为邪恶大魔王的大某,因谈恋爱而忘了征服武林。各大门派集资为王游客送上牌匾,表彰他对江湖的繁荣昌盛稳定富强做出的卓越贡献。”

                       ——《写给你的漫长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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