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写,少说。
做自己。

【祁侯/沙李】《非典型ABO关系》(中(中国特色ABO体系AU,双O双A

又名:《今天侯亮平的政治前途也岌岌可危》

梗概:侯亮平从来没想拿个傻白甜的女主剧本

cp:祁侯,沙李,沙侯,赵陆海大三角



警告:

*中国特色ABO关系梗(前作:非典型ABO关系上

      *双A,双O。

      *私设如山,全员好人,能力不足,OOC有

       *沙侯互动是为了剧情发展,活在别人对话里的达康书记

       *嗯……我觉得我的沙all,all侯倾向展现得已经很明显了


【5】

沙瑞金还没走进陈岩石的大门,就看见远远一个身影在藤秧下面摘什么东西,沙瑞金猜测可能是陈老种了点葡萄,沙瑞金也不认识这个人是谁,但对方好像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袖子随便挽着,两条长腿来回不老实地换着重心,还吹着口哨,将摘下来的东西放进小篮子里。

男人也没看见他,自顾自哼着小曲儿摘葡萄,长长的腿包在牛仔裤里甚是扎眼,就在这时,出来的陈岩石看到了沙瑞金。

“呦,小金子,来了来了。”陈老热情地跟沙瑞金打招呼,男人也被惊动了,转身去看沙瑞金,然后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沙书记?”

“你是?”沙瑞金打量了他一下,男人露出个好看又客气的微笑,笑得眼睛亮亮的。

“我是侯亮平,汉东省反贪局局长。很荣幸见到你,沙书记。”侯亮平去跟沙瑞金握手。

“亮平,我去把葡萄给你王老师,螃蟹快煮好了,正好今天小金子也来了,大家一块吃个饭。”

陈岩石一走,葡萄架子下面就只剩下沙瑞金和侯亮平两个人了,侯亮平有些尴尬地对沙瑞金笑了笑,“陈叔叔没跟我说今天沙书记也会来来着。”

“我来看看陈老。”

随后侯亮平像是没有了话说,把脸暼到了一边,沙瑞金看着他撇着嘴,不知道像是在生谁的气,前脚掌也下意识地有些烦躁地在地上跺了几下。

沙瑞金想,这可就见到高育良的第二个弟子了,看来今天的这顿饭的主题八九不离十也是相亲了,但和上次和祁同伟吃饭有些不同,看起来侯亮平是不知情,陈海是陈老的儿子,这陈海侯亮平又同是高育良的爱徒,可能关系也近,看起来陈老也经常在家里招待侯亮平。而侯亮平八成是不知道自己和陈岩石这层关系,八成正纳闷怎么突然自己这新任省委书记就来了呢。

有意思,沙瑞金想着,又想到了和李达康的聊天,等着看高育良的这位学生要展示什么本领。

好歹他也是顶头领导,他侯亮平总得客客气气礼礼貌貌地对他吧。

 

侯亮平在心里把陈岩石埋怨了一个遍,他知道陈老是好心,但就是一肚子气,任性地拿皮鞋小幅度地跺地板。不知道自己这老师在陈老耳边吹了什么耳旁风,前些年陈岩石关心他,拿他跟陈海一般对待,但从来管他个人问题的事儿,最近几年,恨不得亲自去广场上帮侯亮平贴个相亲牌,如果夸张点,侯亮平都怀疑陈老能发动群众帮他解决个人问题。

唉,操心完陈海又操心他,他们生命中的长辈,真是一个比一个热心肠啊。

而且,侯亮平最不能忍受的是,沙书记在这儿,他还怎么敞开吃他的螃蟹啊!啊啊啊啊!

 

但侯亮平真不知道沙瑞金和陈老有什么关系,看上去还亲密地很,他心里有气,行为就在没意识到的时候任性了起来,不自觉信息素也没收敛,在想问题的时候,浓郁的巧克力味就涌进了沙瑞金的鼻子。

“你这位反贪局长,可真是位小糖人啊。”沙瑞金的话让侯亮平猛地从思索中回过了神,正对上沙瑞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侯亮平才反应过来——

他,一个才厅局级的干部,已经用信息素把素未蒙面的,新上任的省委书记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种行为有多么可怕呢,大概就相当于他侯亮平现在正用大长腿结结实实地圈着沙瑞金的腰,紧紧抱着人家不撒手。

完了完了完了,侯亮平内心咯噔一下。

如果新来的省委书记是个较真的人,他现在就可以和他的政治前途说拜拜了。

 

沙瑞金上一秒还想着这侯亮平得客客气气地对他,下一秒就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糊了一脸,搞得他当时也懵逼了。

不是,他已经见了这么多Omega干部了,这侯亮平,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干嘛,打算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按常理出牌啊?

沙瑞金刚出口提醒他一句,就感受到侯亮平的信息素愣了一下,然后跟野马一样争先恐后地收了回去,走的时候划出来的波纹每一条都写着尴尬和害怕,沙瑞金还隐约看到了满眼的“卧槽卧槽卧槽草泥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瑞金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侯亮平亲手把京州的丁义珍办了进去,还扯出一大串,也算是个功臣,根据反映,这个反贪局长不畏强权,公事公办,是把利剑,如果用的好,完全能发挥大作用,就当他年龄小,出了点失误吧。

于是,沙瑞金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放了点信息素,表达了这次没事,下次注意的大度原谅。

因为沙瑞金书记的信息素是茶味的,现在侯亮平感受到的,就是真·原谅绿。

 

这一顿饭吃的侯亮平十分憋屈,他就坐沙瑞金对面,摆着个礼貌的微笑,小口小口地扒拉自己碗里的饭,陈岩石和沙瑞金聊天,喊他小金子,还顺便告诉了侯亮平他俩之间的这层关系。沙瑞金也丝毫没摆架子,和陈岩石聊了很多,涉及到的问题,侯亮平也在合适的时候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观点。

但是,侯亮平的眼睛紧紧盯着正中间盘子里红彤彤的大闸蟹,在心里咽口水,他刚刚矜持地敲开第一个,首次没有直接上手直接啃而是用筷子挑蟹黄吃,正当他准备把筷子伸向第二个时,陈岩石突然来了一句,这猴崽子啊,都这么大了,还单着呢。

侯亮平的筷子愣在空中。

王阿姨也附和道,就是啊,要说我们猴子吧,也是要脸庞有脸庞要身材有身材啊。

 

您二老可别添乱了!侯亮平在心中呐喊着,脸上却表现出个微笑,没事,我不着急,我还年轻呢。

哦,可不是嘛,正当年的好岁数呢,沙瑞金也说,然后伸筷子把侯亮平看中的那只螃蟹夹走了。

侯亮平心在滴血,但表面上还要附和并夸赞一波沙书记的觉悟。

什么觉悟啊,王阿姨撇撇嘴,小金子,你年龄更大了,怎么也还单着啊,怎么这么不让你阿姨省心呢。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嘛。”沙瑞金笑,挑蟹黄,不紧不慢一会儿就吃完了,接着又夹一个,“今天的螃蟹,好吃。”

“哎呀,你不找,怎么就没有合适的呢。”王阿姨拍着侯亮平的肩膀,“你看亮平,人精神又好看,不就挺不错吗?”

“咳咳咳——”侯亮平刚喝的一口啤酒全呛进了鼻子里。

陈岩石帮着拍他的后背,侯亮平呛地眼泪都出来了,活生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也太他妈的尴尬了!!!!

沙瑞金停下筷子,“哦?亮平同志也是这么想的吗?”

侯亮平咳地红了一张脸,本能地连连摆手,“能跟沙瑞金书记学习是我的荣幸,但我实在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什么非分不非分的,说什么呢你。”王阿姨狠狠拍了一下侯亮平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可以概括这顿饭的情况——侯亮平尴尬地笑,沙瑞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后放心大胆地吃吃吃。

 

沙瑞金筷子夹起了最后一个螃蟹,看着侯亮平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筷子,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看起来是碍于我这省委书记的面子,今天都没好意思敞开吃,筷子也没夹几口菜。

沙瑞金不由得心里同情了一下侯亮平。

这样想着,手里的筷子伸到了侯亮平的碗里。

“行了,别看了,吃吧。”

沙瑞金确定接下来他看到了到目前为止侯亮平最真心的笑容,当然他也确定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是给他夹他碗里的那个螃蟹的。

 

 

“哐哐哐——”

侯亮平砸祁同伟家门,一会儿,他学长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开了门。

不得不说,祁同伟“厅花”的外号名不虚传,即便是刚起床,仍旧眉清目秀地好看。

就是这一头鸡窝乱发有点扎眼。

“猴子,你有病啊,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这刚睡着。”

侯亮平用一双亮亮的眼委屈地盯着祁同伟,蹦出来一句。

“我没吃饱。”

祁同伟愣在门口,“陈老虐待你了?”

“沙书记虐待我了。”

侯亮平直接上手,把祁同伟径直推进了屋。

然后推到了厨房。

 

关于用信息素包沙瑞金的事儿,祁同伟从做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数落侯亮平,做完饭看着侯亮平吃的时候还在数落,侯亮平也知道是自己错了,不敢反驳,只能埋头吃学长煮的面。

数落了一会儿,祁同伟还是叹了口气,给侯亮平倒了杯水,嘱咐他慢点吃。

侯亮平边喝水边想,除了是个Omega,他学长还真是每一个毛孔都透漏着苏力爆棚总裁即视感,怪不得上大学的时候那么多女生想追他。

猴崽子想到这里内心失落了一下,放下了筷子,却对着学长勾了个大笑脸。

“傻笑什么。”祁同伟上手胡噜了几下侯亮平的头发,他似乎心情不错,说着什么既然沙书记没有计较,你又表现成那个蠢样子,肯定沙书记看不上你,那这“相亲”的事儿就翻篇了,好好休息休息,丁义珍事件的善后工作还多了去呢。

 

【6】

不过相亲的事儿并没有如侯亮平所想的那样翻篇。

反而超出预料地发展了起来。

 

侯亮平其实没那么真的喜欢打篮球,主要像他这种身高要是不喜欢打篮球就太奇怪了,他打得不算太好,他最拿手的是荡双杠。

没有人会在别人问你最擅长的运动是什么的时候回答荡双杠的,听上去跟个傻X似的。

于是碍于面子,也碍于来自身高和腿长的“他人误解”,侯亮平总会说,我还挺喜欢打篮球的。

 

赵东来也没那么真的喜欢打篮球,他喜欢听个古典音乐,还喜欢磨咖啡,但赵东来这个alpha长得太alpha了,他必须有个配套的alpha爱好,要不然别人就会产生一种武松在听交响乐的感觉,比起打篮球,赵东来更愿意去打打拳击,锻炼身体还能提高行动力。

 

但没办法,他听说侯亮平“挺喜欢打篮球的”。

于是,赵东来通过陈海找到了侯亮平,请他喝了杯自己磨的咖啡。

这其中还有个小插曲,赵东来没想到侯亮平不喜欢喝咖啡,更准确的说,他没想到,侯亮平能这么耿直地直接说不喜欢喝,一点都没跟他客气,赵东来看着桌子对面的侯亮平双手端着白瓷的咖啡杯,小心抿了一口后就皱得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不是,老弟,就算难喝你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也不用表现地这么明显吧?

赵东来计划的第一步就遭遇了闭门羹。

 

“亮平啊,有这么难喝吗?”

侯亮平把杯子放下,吐舌头,“太苦了。”

赵东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讨好地给侯亮平兑牛奶,兑了多半杯侯亮平才勉为其难地喝了几口。

“赵东来,你有什么事儿啊。”

“不急不急,你看,这天还没黑,这附近有个篮球场,咱哥俩去打打球。”

侯亮平被赵东来推着去了篮球场,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无事献殷勤套近乎,肯定和他手下这位陆处长有关。

 

侯亮平猜对了,赵东来辛辛苦苦追求陆亦可追求了快仨月了,没有丝毫进展,他是个alpha,陆大处长也是alpha,一开始能把陆亦可请过来坐同一张桌子都不容易,两个人动不动就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出砍刀对砍八十多刀。

但没办法,赵东来就是喜欢陆亦可这颗小辣椒啊。

久攻不下的赵东来没了主意,只能想办法请陆亦可身边的人做做工作,首先是想到了陈海,接着就被赵东来否决了。

为什么否决,废话,傻子都能看出来陆亦可对陈海有意思,干嘛,他赵东来再傻也不能上去给情敌送助攻吧。

于是赵东来想到了侯亮平,侯亮平是陆亦可的领导,又是个Omega,肯定要比alpha好说话,让他常跟陆亦可美言几句,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至于通过陈海联系侯亮平,赵东来当时就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的,“我想请侯局长喝喝咖啡。”制造一种好像他赵东来要去追侯亮平的错觉,麻痹一下情敌的神经。

哎呦喂,我的赵大局长呦,那点刑侦心理学,你在追妹子这上面,用的可真拿手。

 

赵东来跟陈海关系不错,但现在介于他们正处于一种诡异的三角恋模式,搞得他还挺尴尬的,平常他总和陈海联系啊,吃饭啊,一度高育良还以为他要和陈海在一起了,说来也巧,陈海的信息素是奶味的,他的是苦咖啡味,在外人看来,意外般配。

后来当他见到陆亦可第一眼的时候,陆亦可直接拿辛辣香味的信息素怼了他,究其原因无非是当时局里局外都在说赵东来和陈海般配,陆亦可看见自己这“情敌”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当时是在某个碰头会议上,陆大处长跟吃枪药似的,直接对着赵东来——

“嚯哟,咖啡味的,赵东来,你可以和陈海侯亮平合伙开奶茶店了啊。”

陆亦可翻个白眼仰了下头,扎得高高的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

赵东来就陷入爱情不可自拔了。

赵东来,好吃辣这口。

 

但是,陆亦可,就打算在陈海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那陈海呢,陈海克己职守,一心工作,关心孩子,过着恬静寡然的丧偶生活。

对陆亦可的暗示,充耳不闻,还时不时暗示一下陆亦可是个好人,可以考虑一下找别人赶快结束单身生活。说白了就是你们挺好,但我一点都不想参与这奇怪的偶像剧式情感纠葛。

发卡狂魔。

 

 

我们说了,侯亮平其实不怎么喜欢打篮球,赵东来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打篮球,那真正喜欢打篮球的是谁呢?

沙瑞金,可是打篮球的一把好手啊。

 

 

于是侯亮平和赵东来刚走进场地,还互相打趣的时候,就看见新来的省委书记投了一个标准的三分空心球。

两个人愣了一下,有点懵逼。

沙瑞金刚把球接回手里,也有点懵逼。

 

既然有这个缘分,沙瑞金一个人玩也没意思,就招呼侯亮平和赵东来一起打,三个人,只有沙瑞金传了一身运动装,剩下俩一个西装裤一个牛仔裤,尤其侯亮平,还穿着皮鞋。

为什么?当然因为只有沙瑞金一个人是正儿八经来打篮球的,剩下的俩无非是想借打篮球的名义,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小九九呢,现在猛然被硬拉到场上,对方还是自己刚刚“尬相亲”过的沙瑞金,侯亮平别扭地眼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沙书记。

但你们都知道有个说法,楚王好纤腰,宫中多饿死。沙书记喜欢打篮球,你不好好表现,政治前途不想要了?侯亮平看着赵东来投了个漂亮的三分,赢得沙瑞金一句“打得好”,随后将球抛给自己,还做了个眼色——

给你个机会,也在省委书记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侯亮平现在是又尴尬又紧张,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出岔子别丢脸,那可是省委书记!

这样想着,侯亮平跳起,上臂用力,然后被自己的皮鞋崴了一下,抛出了个标准的抛物线。

准确无误地砸到了沙瑞金的头上。

 

【7】

被迎面飞来的篮球正中脑门的沙瑞金显然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哐当就被砸了个屁股墩。

珍惜这一刻吧,有几个人这辈子能看到精英alpha的代表,六千万人口大省的省委书记摔屁股墩还因为本能反应缩脖子缩得二下巴都出来的时候呢?

完了完了完了,侯亮平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政治前途,真的完了。

 

沙瑞金坐在地上,只感觉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接着就庆幸,幸亏在场的就他们仨加上白秘书,要不然他这老脸还往那儿搁。

下一秒的反应就是,他能上手揍侯亮平吗?

会不会这个想法太不大气了?会被O权批评吗?

但他到底是去揍他是歧视Omega,还是故意不揍他是歧视Omega呢?

 

随后他就被慌慌张张跑过来的赵东来和侯亮平拉了起来,沙瑞金整整衣服,露出个省委书记该有的微笑表情,“没事没事。”却把目光完全锁定了侯亮平。

“侯亮平同志,你这手劲,还真大啊。”

侯亮平身体僵硬地愣在原地,表面上沙瑞金慈眉善目没有反应,但侯亮平感觉强大的alpha信息素已经完全聚集在了他的四周,就弥漫在他周遭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反复下一秒就会入侵他的私人领域,强势宣告种族优势。

现在侯亮平的感觉,就是八百多个黑帮正拿枪怼着他。

如果沙瑞金也想让他出丑,只需要放任自己的信息素,天性和本能可能会使他腿一软就瘫到地上。

侯亮平内心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只感觉前途一片渺茫,委屈从内心升腾,害怕地瞪大了眼。

他反贪局长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抓住了多少贪官,难道所有的功劳就被这一个篮球,一笔勾销付诸东流了?

侯亮平到底和一般的Omega不同,他干了一件事儿。

放出信息素,抵住了沙瑞金。

 

沙瑞金到底不是个小气的人,稍微告诫了一下侯亮平之后就收了自己的神通,笑呵呵地开了两句玩笑,“这事儿,只有咱几个知道,可不能再向外说啊。”还哈哈大笑了一阵,侯亮平和赵东来也只能跟着笑,一瞬间仨人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用性别优势压制他人本来被沙瑞金所不齿,但今天他在气头上这么做了,纯粹是因为——

这一下把他的屁股实在是摔得太疼了。

 

“什么?你把咱沙书记给砸了?猴子,你是不是最近太闲的没事干了?”祁同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紧接着上手呼了侯亮平后脑勺一下。

“政治前途不想要了?信不信下一秒就给你掉档案科当助理去!”祁同伟又呼了侯亮平一下,“你还是小孩吗?”

“哎呀,学长。”侯亮平伸手抓住祁同伟的手,心虚地低下头,眨眼偷偷瞥气头上的祁同伟,嘴巴一瞥,委屈地很,“我真没想到出这样的事儿,我自己也担心死了……”

“从大学时候就找事,也就是都宠着你。”祁同伟叹气又叹气,“最后沙瑞金真把信息素收了?”

“嗯,他收了。”侯亮平还心虚地低着头,闷闷地回答。

祁同伟又数落了好长一会儿的侯亮平,直到侯亮平肚子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他才拿眼神白了白侯亮平,带上围裙给这猴崽子做饭去了。

侯亮平在祁同伟旁边乖巧地洗菜切菜,连句话都不敢说,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小孩。

祁同伟也沉默了一会,随即无奈地招呼了侯亮平一句。

“给你的老学长撸撸袖子,这马上要进油锅里去了。”

侯亮平立刻照办,祁同伟靠近他的耳朵,用个压低的声音安慰他。

“别担心了,要沙瑞金真想办你,早办了,而且,还有咱高老师能捞你呢,以后可长点心吧。”

侯亮平终于绽放了个大笑脸,顺着给祁同伟撸袖子的动作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学长说的对,我一定——注——意——”

祁同伟也浅浅笑了一下,随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唉,猴子,你不会是正在用现在流行的傻白甜套总裁的方式套咱沙书记呢吧。”随即审视地看了看侯亮平。

侯亮平愣了一下,接着爆发了一个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学长你想什么呢?怎么,难道学长也看那些个电视剧了?看不出来啊。”

“你这个猴崽子!不准闹,这儿做着饭呢!”

 

 

但是,当沙瑞金的车出现在检察院门口的时候,侯亮平就笑不出来了。

沙书记的私家车,即便不如公车的车牌号耀眼,但跟着一起来的白秘书一下子就声明了车主的身份,车在检察院门口一停,跟金子似的闪闪发光。赶上下班的时候,一群干部都忍不住多打量一会儿。

沙书记,来这儿干什么啊?

侯亮平和陆亦可刚走出检察院楼,陆亦可就先发现了。

“嘿,猴宝贝儿,快看,沙书记的车嘿。”

“来找季昌明检察长的吧?”

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白秘书,客气地跟侯亮平打了个招呼,然后——

“侯局长,沙瑞金书记想单独找你谈谈工作。”

侯亮平咵嚓就石化在了当场。

 

每一天,侯亮平局长的政治前途都岌岌可危。

 

但沙瑞金还真是找侯亮平谈工作的,很简单,京州市最近不太太平,昨天省委办公室信箱里突然发现了几封威胁信,直指检察院,甚至点名道姓说了他这反贪局长侯亮平。话也特别直白。

弄死这个Omega。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最近的京州市不太太平,社会群众仿佛突然浮躁了起来,六月初天气转热,整个京州都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危险的氛围中,好像什么阴谋正在黑暗处孕育。

沙瑞金是来找他详细了解当时丁义珍案的侦破情况的,有没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

侯亮平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丁义珍的抓捕是他亲手抓的,每一步都依法办事,没有任何问题。

“矛头指向你,只是个巧合?”

侯亮平点点头,“很有可能,他们可能只是需要一个针对对象,而我是个Omega,很合情合理。”

 

又聊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进展,沙瑞金说他还要晚上去找李达康通个气。

侯亮平连连点头,却不料沙瑞金突然换了话题。

“说真的,侯亮平啊,你为什么还不找配偶呢?”

侯亮平吓一跳,随即回答“我还年轻,不着急。”

沙瑞金看着他笑,“这是实话啊?”

“是实话。那沙书记不是也单着呢吗?”

沙瑞金去看他,“唉,你这个小同志,还真不怕我啊?”

“怕您干什么,莫不成你是老虎要吃人?”侯亮平也不卑不亢地回答了,他活泼惯了,在季昌明面前也是敢撒娇吹口哨的人,何况,他现在自认为也没有惹了这省委书记。

篮球的事儿都要抛到脑后了。

沙瑞金笑了起来,“那好,我问你点跟婚恋有关的事儿,你认为,同类相配,怎么样呢?”

啥?

侯亮平一脸黑人问号。

沙瑞金见他跟死机似的半天没反应,只能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

“侯亮平同志,你觉得,一个alpha,如果想追求另一个alpha,他应该怎么做呢?”

 

【8】

赵东来没问成侯亮平的话,被沙瑞金问了,原封不动一模一样。

侯亮平有点哭笑不得。

我这个Omega,看上去有那么懂alpha 的心思吗?一个一个都把我当恋爱咨询师。

侯亮平有点摸不清沙瑞金的意图,这个新来的沙书记一向高深莫测。

但随即,侯亮平就发现了这句话里面的重点。

靠,alpha,沙书记喜欢上了个alpha???

妈呀,汉东干部群体大爆料啊!这新书记准备干嘛,一上台就搞个大新闻?把这个消息卖给娱乐报纸,能发一笔大财的吧?

侯亮平内心风起云涌但表面上还要装作毫无波动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客客气气地表达了自己对这种事情也是门外汉,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当单身狗单到现在。

侯亮平已经认为自己把那点小心思掩饰地足够好了,但沙瑞金还是一副颇有深意的眼神盯着他,把他盯得发毛,只能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这个书记不一般。要是比起沙瑞金话里有话暗示他要追个alpha让侯亮平的惊讶程度,其实侯亮平更惊讶于,沙瑞金怎么想的要跟他分享这个“情感秘密”。

他们又不是什么“闺蜜团”。

 

沙瑞金继续高深莫测,侯亮平心里打鼓,突然,旁边的沙书记慢悠悠飘出一句话。

“侯亮平同志,我们的革命统一战线友谊,从你的一个篮球开始啊。”

侯亮平一愣,只感觉痛苦的回忆如潮水一般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把他一下子拍到了回忆的海岸线上。

 

侯亮平今天的政治前途,仍旧岌岌可危。

 

虽然说侯亮平打心眼里不想当沙瑞金的“恋爱咨询师”,但他更不想当沙瑞金的“灰姑娘”!

 

自此之后,沙瑞金和他的联络比原来稍微密切了些,模模糊糊产生了一种介于上下级和友谊之间莫名其妙的联系,但毕竟各自有工作要忙,其实他们也并不常见面,不过消息传播速度堪比新媒体娱乐小报的汉东高层可不这么想。

不到半个月,一条洪水般的传言就席卷了汉东省干部群体。

沙书记选妃,选到了。

 

侯亮平听说这个说法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吃盒饭,他刚审完人,眼瞅着过饭点了凑凑合合点了个外卖填肚子,案子结了,晚上祁同伟还说要约他吃饭,猴崽子的心里都哼起了快乐的小曲儿。

就在这时候,一条消息让他差点就扔了手机。

 

“新来的书记,是不是看上侯局长了啊。”

“是啊,你还不知道啊,整个汉东都说,到底看上了个高书记麾下的Omega”

侯亮平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突然,“被拉郎”了。

 

震惊!新时代的傻白甜与霸道总裁,跟着反贪局长学这三招让你成功勾到精英书记。

汉东书记选妃尘埃落定,汉大帮高育良或成最大赢家。

看长腿灰姑娘如何迈大步奔向省委书记夫人宝座,他的成功,你可以复制。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他用这招爬上了省委书记的床。

……

 

侯亮平嘴角抽搐,恰逢这时候,陆亦可一脸八卦地摸进了他的办公室。

“呦,猴宝贝儿,可以啊你,我说这一直剩着,合着你一钓就钓了条大鱼啊。回头升官了请客吃饭啊。”

侯亮平哭笑不得,脸都要青了。

不,不是,我没有。

“你说这饭也吃了,人也跟着走了,人家的车都停到检察院门口了,说你跟咱沙书记没事,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侯亮平挨不过陆亦可的眼神轰炸,只能一咬牙。

“哎呀,人家沙书记有对象。”

陆亦可:?????????

 

“靠,真的假的啊,咱这新书记,这可是大猛料啊?”

“哎呦喂,我的陆大处长,您小点声,生怕人听不见是吧。”

“不是,我就是感觉这事儿吧,听上去特玄学主义。”

“那我要是去勾搭他这颗金灿灿的黄金王老五,在你眼里就不是玄学主义了?”

“你要是勾搭上了沙书记,我顶多觉得是超现实主义,对吧。”

陆亦可像是不放心,又认真上上下下打量了侯亮平一番。

“猴宝贝儿,你真和沙书记没关系?”

“真没有,我还能骗你嘛。”

陆亦可手背到身后,眼珠转了转,然后笑嘻嘻地表示不打扰您了,我接着搞丁义珍的后续工作去了嘿。

你呀,早就该去了。

侯亮平大手一挥,突然,走到门口的陆亦可转头,表情有些琢磨不透。

“唉,亮平,你不是一直等着你学长呢吧?”

侯亮平后背僵硬了一下,随后立刻将头埋进了文件里,挥挥手。

“瞎说什么,老老实实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少八卦。”

 

侯亮平小小叹了口气,他也有烦心事,但总归,他的工作要求他做个不能轻易伤春感秋的人,沙书记的事儿,反正谣言针对的主要是他,肯定不下两天这书记就得亲自出来辟谣。

而且,晚上祁同伟还请要约他吃饭呢,这样一想,侯亮平的心情又缓和了一些。

 

侯亮平又一次错误估计了老天最近和他不对付这个事实。

本来在我们反贪局长的设想中,他今晚应该和祁同伟去新开的餐厅吃得心满意足再一起窝在家里看场球赛。

而不是坐在洗手间的一角,被发情期的热潮液打湿裤子,面前是步步紧逼的沙瑞金,门外是哐哐砸门的李达康。

 

这一次,岌岌可危的不仅是侯亮平的政治前途。

还有爱情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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